油炸“臭豆腐”

油炸“臭豆腐”闻着臭吃着奇香,是中国小吃一绝。“臭豆腐”各地皆有,而湖南长沙“火宫殿”的油炸“臭豆腐”却更有名气。据说,50年代,有名人去湖南搜集民间资料,曾来过以“臭豆腐”闻名当地的“火宫殿”。这里的臭豆腐,系用文火炸焦后,再将一块一块的豆腐钻孔,灌辣椒油。吃起来辣味十足,臭香浓郁,颇受赞赏,也因此,“火宫殿”的臭豆腐的名声传出了湘地,传遍了大江南北。

  60年代,日本友人专程远涉重洋来长沙,点名要吃“火宫殿”的油炸“臭豆腐”者,早已不计其数。他们吃后无不交口称赞其风味独特。1979年美国食品杂志组织了20多位美食家前来“考察”长沙“火宫殿”油炸“臭豆腐”的制作工艺。吃后各个翘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如今,长沙的“火宫殿”更是海外游客最乐意驻足的热点之一,成了长沙人的一大骄傲。

  在京城,这种被称为江南一绝的小吃倒很少有餐厅经营,街头的小吃更是少见。曾偶然到过和平里东街的“将军府”湘菜馆,在那里品尝过湘地的风味——油炸“臭豆腐”。不是作为小吃,而是作为餐馆的一道特色菜式,这里的油炸“臭豆腐”上桌时,一块块齐整地摆在盘上,有时,还会在上面撒些红红的辣椒末以点缀,而臭豆腐臭得诱人,吃起来香辣过瘾,味正可与长沙“火宫殿”臭豆腐相媲美。入此湘菜馆,即使是窈窕淑女,也难以再矜持、文雅,把臭豆腐独揽自己碟中,大口品食,其贪婪之态早已令常光顾本店的食客有见多不怪之感。

  既知此处的油炸“臭豆腐”味香,也常与同好此种“臭味”的老公过把“臭”瘾。曾见过有人一气吃下二十来块油炸臭豆腐之事,还是位很“文弱”的女士。如此贪食“臭”味的食客,实令众人惊诧。不过,这“臭豆腐”吃起来也真是很上瘾。不信,您也去试一试。

 
面馆头块招牌“杨裕兴”
杨裕兴面馆,由店主杨心田创建于清光绪二十年(公元1893年)。始在三兴街租一铺面,经营米粉及汤圆,为图利市大吉,店主取“富裕兴盛”之意,冠名“杨裕兴”。因经营有方,“杨裕兴”获利颇丰。1929年,杨心田利用所获盈利,购置房产扩大经营。1934年,杨心田病重,‘杨裕兴”由其子杨菊村经营,并于1937年在青石桥(今解放路)开设支店。次年,长沙“文夕”大火,两店均被焚毁。火后,三兴街老店重建开业,青石桥支店盖棚屋经营。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三兴街老店再度为炮火所毁。两店只好合并于青石桥,并于次年建成三层新房,转营场面,因汤面质优味鲜,杨裕兴盛名传于长沙。长沙民谚云:“杨裕兴的面,徐长兴的鸭,德园的包子真好呷。”

  由该店首创的鸡蛋面,别出心裁地在面粉中拌以鸡蛋,经10多道工序,鸡蛋面更显精优,颜色淡黄,下锅不粘不稠,人口不滑不腻,顾客每当品尝,必交口称赞,常喻为“神仙难吃刀下面”,这也正是“杨裕兴”的面能够遐迩闻名的诀窍所在。

 
吃在长沙之——甘长顺的米粉
其实甘长顺出名的是面,虽然也有米粉,但显然名气要小的多。但我们是冲着吃来的,名气就在其次,重要的是吃得过瘾。

  米粉不知道算不算是湖南特色,但至少算是南方的特色之一。在长沙,米粉是市民们的主要早餐之一,当然也有人会在中午吃,这只是极少部分。

  从小到大,吃过很多家店的米粉,能够让我印象深刻的还真不多。念高中时在天心阁岭上有一家店做的酸辣米粉味道至今也没找到可与之相比,那家店主每天早上五点不到便起来用砂锅熬酸菜肉汤,那汤便是致胜法宝。后来道路改建,米粉店易主,从此生意也大不如前。这里扯远了,我们继续说甘长顺。

  甘长顺是长沙的老字号面馆,大家知道得多的是黄兴路上的那一家,而据说远大路(三湘大市场附近)的那一家才是正宗的老店。甘长顺的米粉是定做的手工米粉,有不少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而我要隆重推荐的是这儿的麻辣鸡丁粉。

  吃米粉,除了讲究汤头,盖什么样的码也是不可忽略的。长沙的米粉码不外两种,一种是事先做好了,大份量的,盛在一个大盆里,米粉下好后再舀出来盖上,譬如榨菜、酸豆角、肉丝之类的;另一种是炒码,客人点好了,厨房就赶着现炒,这样的码当然味道要更好一些,因此相对一般的码价格上也要贵一些。

  甘长顺的麻辣鸡丁粉是炒码粉,面上盖着一层现炒出来的辣椒炒鸡丁,红的绿的白的,很是好看。因为是小锅现炒出来的,也就格外的香,远远的就闻得到。鸡丁粉用的汤头应该是鸡汤,异常鲜美,因为表面浮了一层厚厚的鸡油,保持了汤和粉的温度,加上辣椒也是特意选的较辣的那种,即使在冬天也叫你吃出一身大汗来。鸡丁炒得非常的嫩,因为考虑到湖南人并不是特别爱吃麻的味道,花椒的份量拿得非常好,有一点点麻味,但绝不会麻到让你失掉味觉,那样真是会浪费了这么一份好味的米粉。这样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麻辣鸡丁粉端上来,一定是叫你垂涎三尺的。

  另:吃这样一碗鸡丁粉是不异于打一场仗的,要把鸡丁、辣椒、米粉以及油非常厚的粉汤都消灭干净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我吃了这么多次,真正能做到使敌方全军覆没,也只是一次而已。

(文 小辣)

 
衡阳鱼粉忆旧
长沙人早餐多嗜米粉。米粉有切粉和线粉两种。线粉在湖南占较大阵地,切粉仅以长沙地区为主的湘北、湘中有。而线粉自衡阳以南、以西普遍皆是。著名的桂林米粉,据本人考证是由湖南永州传去的。

  1947-1948年,我常去衡阳,在街头转悠之时,忽然发现有一种鱼粉,十分实在,不很贵,每份大约是大洋三角,一大碗米线中覆六七块去了刺的鲜鱼,足有200克;鱼粉的汤底是用鱼骨熬成的,呈乳白色,像现在时兴的奶汤;鱼粉并不施酱料,全白色,上卧几棵小白菜,随一碟豆瓣酱,热气腾腾。食客们一般先吃鱼,再吃粉,并可饮酒,鲜美绝伦。那时,我大约正是20多岁的汉子,食量大,但这样一碗鱼粉能使我酒醉饭饱了。找那店子里的老板闲聊,他告诉我,此粉为王船山夫子所创,明亡,夫子不食肉而食鱼。这当然是一种无稽之谈、民间故事。但鱼粉汤料确为鱼骨加猪骨和黄豆芽熬成。

  那家小店供应鱼粉主要在早上,上午10点钟即已收束,中午卖饭,也以鱼菜著名,有“红烧肚裆”、“双划水”、“红烧头尾”等衡阳其他饭馆没有的鱼菜。老板说,小店鱼源来自洞庭湖,是鲜鱼,不是活鱼,只用草鱼、青鱼、白鱼、鲤鱼,这小店还有其他炒菜,不办筵席。

  很多年过去了,有一位老友来长,他在衡阳住了20多年,但不知衡阳鱼粉,并说,衡阳已有多家养鱼场,市场上鲤鱼、青鱼、鲢鱼、鳙鱼等等大量供应,但青鱼、白鱼较少,米线还是当地市民的重要早餐。

  和我同住岳麓山下同一院落中的徐德驷兄,曾访王夫之(船山)故居“湘西草堂”,回来后告我,船山先贤生活确实极其简单,以亡国之民,仅以姜盐为食,自号姜斋,确爱吃鱼,并以鱼作为他惟一的蛋白质的供应品,可惜50多年过去,垂垂老矣,我再无可能重访衡阳的那家小饭店,也无法确知他是否即是王夫之的后人了。

 
紫苏梅子姜

  紫苏梅子姜虽为寻常细物,与青木正儿说的梅干相较,饶有意思的是二者所隐约透露的两个民族在性格方面的微妙差别。

  周作人先生所译日本汉学家青木正儿《中华腌菜谱·白梅》中写道:“在中国似乎没有像我国那样的有紫苏的梅干,有一种不加紫苏用盐渍的叫作‘白梅’从古以来就制造着,也使用于菜料,这个制法也传到我国。紫苏是制造梅酱时这才加入,从古昔到现在都是如此。”关于白梅,作人先生注释:“是指日本的盐渍酸梅,乃是一种最普通的也是最平民的日常小菜,平常细民的饭盒除饭外只是一个梅干而已。”

  直接用盐渍的梅干充作小菜,首先当然是为了增加饭量。在过去的时代,日本式饮食结构以高纤维含量的谷物和菜蔬为基础,与我们大致仿佛而更单纯,植物纤维事实上是不被消化的,并且在胃中吸收水分后膨胀成较大体积,使人产生饱胀的感觉,就终日劳作的平民而言,这对于身体要求的热量显然不利,梅子所含丰富的有机酸则能够刺激胃液分泌,增进食欲,把握到这一点,因此日本人的饭量历来是很著名的。

  白梅确是我们这个民族从古以来就制造着的,而且还有与之对应的“乌梅”,前者用未成熟的青梅来制,后者则是开始黄熟的果实,采下后烟熏成坚硬乌紫的颗粒入药。“胆道蛔虫”是一种令患者极痛苦的疾病,先祖父曾创有一剂轻描淡写的“糖梅饮”,用冰糖和乌梅两样煎汤趁热饮下,药效之神速,无不立验。具体到“有紫苏的梅干”,其实也是有的,因为紫苏即原产我国。制作上他特别指明是“去了核的梅子用紫苏卷了,再用甜卤泡浸”。使用紫苏的缘故是多方面的,这种植物的挥发油不仅与梅子同具健脾开胃的作用,在经久的腌渍过程中渗透到梅肉中生成一种幽深的殊香,它的色素还会将梅子浸染成悦目的晕红。仅限如此,这种梅干的甜度未必能够控制得恰如其分,如果过甜,则掩盖了梅酸应有的滋味,也影响应有的作用。这就必须提及我们的紫苏梅子姜,亦即在紫苏梅子中掺入干姜一同用甜卤腌渍,在这样的组合中特别见长的是它那爽口的辛辣刚好能够淡化甜味的浓腻。紫苏梅子姜虽为寻常细物,由来之久,大概已经没人清楚它真正的起源,与青木正儿说的梅干相较,其间高下自不待言之,饶有意思的是二者所隐约透露的两个民族在性格方面的微妙差别。

----------------------------------------------------------------------------------------------◇赵幸

 
吃 在 凤 凰

  其实对吃的并不挑剔,妈妈常说我,象头小猪一样好养,给什么吃什么绝不挑食,所以我一直胖乎乎的。
  这是相对于挑嘴而消瘦的弟弟而言的。
  去过一些地方,也是碰到什么吃什么,从不刻意去寻找那些特色食品。
  在凤凰大概是过于安逸,或者那儿的吃食真的不错。我难得有这种与朋友分享美食感受的冲动。

  古城街上的小吃不太多,给我印象深刻的有几种:

  顶心糕
  凤凰古城石板街边上的一个小摊,主人是50多岁的夫妇俩,在自家门口摆了张桌子就成了卖糕的摊子。
  蒸糕的粉状物装在一个竹制的簸箕里,看上去好象是米粉,但是黄色,不知道是加了别的什么东西,还是染成了这颜色。已经蒸得半熟了的。顾客光顾了,摊主现做现卖。
  用小勺舀了米粉装进个竹筒里,塞得紧紧的。那竹筒看上去有些长,实则中间被竹节一分为二,只有顶上一小段是用来塞米粉的,我想这是点心名字的由来吧。
  塞好的竹筒放进蒸笼里,摊主拿把蒲扇使劲扇火,蓝色火苗一下一下地往上窜。等候的间隙摊主不停找些话题聊聊,几分钟的工夫就熟了。
  出笼的糕点还不是成品。摊主用个小勺挖了蜂蜜浇到糕顶,待蜂蜜充分渗透以后再递给顾客。
  米香混合着甜丝丝的蜂蜜,还有竹子的清新,我一口气吃了两个。
  一个两毛钱。

  泡菜
  在我的印象里,泡菜一定是酸的辣的。凤凰之行彻底改变了这一观念。
  但凡卖饮食的店铺一定有泡菜。一般放在门口的矮桌上,有的用瓷盆盛着,有的用大玻璃瓶装着,多是萝卜,切成块或条状的白萝卜。萝卜皮白里返红,吃到嘴里,酸中带甜,而且很甜。
  一般说来泡萝卜是免费的,客人可以随意吃。

  油炸果子
  到达凤凰的时候是中午,肚子有点饿了。误入一卖菜的小巷,巷头有人架了油锅炸东西卖。走近一看原来是种油炸的果子,圆形,元宵大小。锅里的果子在滚烫的油里翻滚,炸好的用一把铁制的大夹子夹到锅上的铁架子上,滴干油,外壳呈金黄色,用一根竹签串了,一个一毛钱。
  入口尝出糯米的味道,香喷喷的甜果子。小时候在家乡常吃类似的东西。要是外面再裹上层芝麻就更香了。

  
  据说是凤凰城的特产。街上任何一家食杂店都可以买得到。用塑料袋包装,象我们小时候吃的宝塔糖,有黄、白两种颜色,宝塔型的。吃到嘴里味道却是一样,带一点儿姜的辛辣。等糖都溶化了,舌间上往往还留有几根姜丝。
  我很喜欢这种糖果,每次上街都买两袋。离开凤凰的前一天晚上还特意买了几袋带走。

  凤凰的小吃街在古城边上,晚饭以后才摆出来。整整一条街上各式小吃摊子一家挨着一家,嘴谗的人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几十米之外就可以闻到香味。

  元宵
  小吃街上有五、六个元宵摊子。捏好的元宵分两种,摆在一个大簸箕里。一种葡萄大小,没有馅,另一种有李子那么大,中间包了花生馅儿。
  元宵熟了就都浮到水面上来,瓷碗盛了加上糖,一碗10多个只一块钱。
  最为奇怪的是,每张桌子上都有一只大碗,里面是煮熟的鸡蛋。摊主一般会推荐你吃一碗元宵再加个白水煮蛋。这在别处是没有的。

  烧烤
  小吃街上最多的当数烧烤摊儿。有些摊专卖烤肉,更多的摊儿素荤都有。
  我们挑了家人少点儿的,可以烤的东西真多,猪肉牛肉羊肉鸡翅膀鸡腿香肠火腿肠,蘑菇香菇豆腐豆皮生菜小白菜酸菜竹笋腐竹。
  最有特色的是烤酸菜和竹笋,在别的地方没有吃过。酸菜是当地人自家做的,又酸又脆,竹笋是新鲜的小笋,烤好后佐以辣椒孜然盐巴味精香油,那滋味现在想起来还流哈喇子。
  两个人十块钱就吃得很饱。

  凤凰的菜偏重酸辣口味,其中以古城饭店和大使饭店最被推崇,喜欢这几样菜:

  酸汤鱼
  淡水鱼,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说不上来,因为喜欢鱼什么鱼都吃,反而分辨不出种类了。
  酸菜是当地自制的,酸味很浓。
  鱼片成块,酸菜切碎,用大海碗盛了,上面点缀以红辣椒和绿葱节,色香味俱全的一道菜。

  血粑鸭
  凤凰的另外一道当家菜。
  杀鸭时留下鸭血,然后混入糯米一起煮,再切成块,这就是血粑了。鸭子剁成块炖熟,然后把血粑加入一起炒,一般还要加上些红辣椒。
  也可以做成火锅,多加些汤,装进下面有炉子的小铁锅内,汤沸了以后放进蔬菜,吸收了浓汤的青菜味道特别鲜美。

  清炒竹笋
  只是新鲜的竹笋,别的什么也没有。一根只有指头粗细,带着南方冬天竹子的清新,咬到嘴里嘎吱响。
  我一人吃了一盘。

  此外凤凰还有一种很有名气的吃食,叫社饭。
  用春天山上野生的一种野菜(不知道在普通话里该叫什么名字),还有野山葱(比普通的葱小棵,根须比较长,香味更浓),把腊肉(真正用柏树松树枝慢慢熏烤出来的)切成丁,糯米里加上适量的泛米(比例一定要恰当),这些东西混合一起蒸出来的饭。
  据说有人专门为了吃这社饭去凤凰。
  可惜我没口福,冬天里野菜还没长出来呢。
  用野菜干替代的社饭我不想吃。
  社饭,大概是祭祀时用的吧,我想。

-------------------------------------------------------------------------------------------summitboy